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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烟台地方史⑦:全民动员,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

2011-05-18 14:48:26

来源:水母网  



    第七章 全民动员,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

    第一节 根据地的整风运动

    1942年2月至1945年4月,中国共产党在全党开展的整风运动是一次伟大的马克思主义教育运动,是加强党的建设的一个重要创举。其主要内容是反对主观主义,特别是反对教条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整风运动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以达到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这样 两个目的。整风的方法是认真阅读整风文件,联系个人的思想、工作、历史以及自己所在地区、部门的工作进行检查,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弄清犯错误的环境、性质、原因,明确努力的方向。

    烟台市各县整风运动是在胶东区党委和各海区地委领导下,根据抗战的具体形势,采取集中和分散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的。

    中共胶东区委和各地委的整风运动,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1942年5月至1943年5月为第一阶段,主要是成立整风领导机构,认真学习整风文件,进行自我思想检查。1942年5月1日,中共胶东区委按照中共中央和山东分局的要求发出指示,要求全体党员及各级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响应党中央号召,开展整风运动。2日,胶东区党委成立了以林浩为主任的胶东整风工作总检查委员会。随后,各地委、县委相继成立了相应机构,各机关、各部门成立整风学习委员会,根据抗战的形势,开展了整风学习。胶东的整风运动分为两种形式,一是集中整风,即坚持在职半日制整风,或到党校脱产学习。二是分散整风,即在工作之余抽时间整风。为加强对整风运动的指导,1942年7月,胶东区党委在胶东《大众报》上开辟了整风报道栏目。整风专栏还介绍各地整风经验,刊登全区党员干部认真整顿“三风”的典型。各单位也都自己办起整风快报或整风墙报,以推动整风运动深入健康的进行。

    1943年5月至1944年9月为第二阶段。1943年5月28日,胶东区党委就执行《山东 分局四•一八整风的指示》发出通知,要求把整风运动与实际工作密切结合起来。为此,胶东区党委 总学习委员会对全区整风学习作了部署,再次进行动员,强调团级以上干部在进行整风学习时 ,必须同学习时局、政策、业务工作结合起来。5月30日,胶东区党委书记林浩在《大众报》上发表了《今后如何整风》的文章,对整风的意义、方法和整风运动的组织领导等问题作了进一步的深刻阐述,并指出今后整风的关键是发扬民主,开展自我批评。同月,胶东区党委召开扩大会议。会上,胶东区党委主要领导成员,主动作了自我批评, 检查了自己思想和工作上的缺点、错误。这次会议对加强党委的团结,促进运动的开展,起了很好的作用。 由于有延安整风的经验,加之胶东党组织始终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发扬 团结和民主精神,所以胶东广大党员虽然在1943年至1944年同日军激烈的战斗中,也能利用战斗间隙,在青纱帐里、山沟里、树林 里,认真阅读文件,坚持作学习笔记,全胶东的整风运动仍然搞得扎扎实实。1943年9月,胶东区党委为了加强搞好整风运动,在中共胶东区委党校设立整风学习班,分期分批抽调地委书记、县委书记和军队中团、营干部进行集中的整风学习,以提高领导干部的思想水平,更好地领导基层党组织的整风学习。1944年5月,根据中共中央和山东分局关于审查干部的指示,胶东区党委在区党委和行署机关中开展了以反省坦白为主要形式的审干工作。1944年5月,区党委在区级机关开展了反省坦白运动,共有13个单位、1103人(非党干部333人)参加。整个过程分四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从5月5日至6月10日,主要是动员准备与思想酝酿,通过集中学习文件,以加深对坦白运动的认识。第二阶段,从6月20日至6月底,主要是通过积极分子在小组内坦白反省,以推动、教育、启发其他人。第三阶段,在6月底,区党委召开为期3天的900人参加的反省大会,通过71人在大会上的坦白反省,以教育广大干部。第四阶段,从7月底至9月中旬,主要是进行补充反省,对有问题、有嫌疑而未反省的人进行审查,共有992人(非党员297人)进行反省,查清了干部中存在的问题。

    1944年9月至1945年6月为第三阶段。在结合各项工作和准备全面反攻中,结束了整风运动。

    烟台市内县级的整风运动,不同于胶东区党委和各地委机关的整风作法。由于各县所处的战争环境不同,因而在具体的步骤和方法上也各有不同。

    1942年5月,中共西海地委首先在掖南县北寺口村召开了西海区党、政、军、民机关干部和各县县委书记参加的整风动员大会。会议要求全体党员以高度的政治热情和严肃的政治态度响应中共中央号召,决心在红五月中彻底整顿“三风”。会后,掖县和掖南县委分别成立了整风工作检查委员会,开始了县委、县政府机关的整风运动。同年5月,中共牟平县委成立了整风工作检查委员会,首先在县委、县政府机关中开始整风。为加强领导,牟平县委还以部门为系统成立了整风检查小组和整风学习委员会。牟平县的整风运动,从5月到7月为普遍阅读学习文件阶段,8月为精读文件阶段。1943年1月,县委又作了再一次的发动和检查。1944年6月,在前段学习的基础上,进行了整风总结。在福山县,1942年6月中共福山县委在 夼召开整风会议。会议强调要贯彻胶东区党委指示,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总结、检讨了工作和思想作风上存在的问题。确定县委的主要工作任务是:大力整顿、巩固和发展党组织,发展人民武装,放手发动群众,开展生产自救,推行减租减息,进一步加强以狮子山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建设。在莱阳县,1942年6月中共莱阳县委成立整风工作检查委员会,对整风学习的组织领导、学习内容、学习制度、方法步骤进行了统一部署。7月,成立整风学习联席会,由各学习小组长和各机关负责人联合组成。8月,县委成立学习委员会,具体领导各机关、各部门的整风学习。在学习内容方面,按中共中央宣传部规定,按进度分阶段学习22个整风学习文件,其中重点学习毛泽东的《整顿党的作风》、《改造我们的学习》、《反对党八股》、《反对自由主义》、《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陈云的《怎样做一个共产党员》等。其学习方法和步骤是:首先学习文件,领会精神实质,掌握思想武器;其次联系个人实际,检查自己的思想、工作;第三以学习小组为单位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共同分析产生错误的根源;最后制定改正错误的措施。莱阳县的整风运动从1942年5月开始,到1944年10月基本结束。由于县委正确执行上级整风指导方针,及时纠正偏差,使整风学习运动健康进行。在黄县,1942年12月中共黄县县委开始动员开展整风运动。1943年3月,黄县县委在敖子埠召开全体干部会议,进行了部署,全县整风运动进入高潮。在县委统一领导下,首先,组织干部学习了党中央规定的22个必读文件。学习主要在县、区领导干部中进行。通过学习文件,领会文件精神实质,提高思想认识,组织党员干部理论联系实际,总结经验教训,纠正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和教条主义。由于受战争环境的影响,整风运动历时一年多的时间才告一段落。期间,县委认真贯彻党中央“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的方针,使参加整风的全体党员干部人人心悦诚服。为了把整风运动搞好、搞深入,1944年胶东区党委和北海地委分别抽调黄县县、区两级党政军民主要领导干部到党校参加整风学习,以使这些干部能够集中时间,集中精力,专心学习。在掖县,1943年2月中共掖县县委贯彻胶东区党委指示后,全县整风运动深入开展起来。2月26日,掖县县委召开分区委和县委各党务组干部会议,根据掖县实际情况,提出整风要解决的重点问题是:整顿和克服党、政、军、民领导机关的官僚主义、命令主义、分散主义、军阀残余作风和脱离群众、干部腐化等问题。在招远和招北县,1943年11月,两县县委根据胶东区党委的统一部署,在县委机关及各分区委开始整风。县委首先召开由各分区委书记参加的民主检查会,发动区、村两级党员干部给县委领导提意见。然后,县委及县直各部门的领导认真学习整风文件,围绕入党动机、思想、工作、学习、生活等方面进行自我反省。县委整风之后,各分区委也都召开了民主检查会,进行个人反省。1944年2月,中共栖霞县委、栖东县委根据北海地委指示,结合精兵简政、调整干部等中心工作集中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整风运动,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1942年至1945年开展的整风运动,是一次系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学习运动。通过整风,烟台市各级党委和广大党员干部提高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水平;端正了党风、文风、学风,克服了宗派主义、主观主义错误,树立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和人民群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作风;增强了党性,增强了团结;清除了混入党内的坏分子,从思想上、作风上、组织上提高了党的战斗力。整风运动为开展全面大反攻,夺取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奠定了思想基础。


    第二节 根据地的减租减息和“查减”运动

    减租减息,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广大农村为解决农民土地问题实行的一项基本政策 。烟台市各县开展的减租减息运动有一个发展过程。抗日战争初期,减租减息的政策先是在少数地区 试行。随着敌后抗日根据地的逐步建立和巩固,更多的区域也开始实行减租减息。1938年8月,胶东北海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正式建立。专署一建立,为了发展生产,改善人民生活,调动各阶级 、各阶层的抗日救国积极性,便积极推行减息减租政策,并在《施政纲领》中,对 减租、减 息、公平负担作了明确规定。《施政纲领》规定:“在各县切实进行减租减息,公田应 先减收地租,私家出租之土地在15亩以上者,得减租25%(即二五减租),……一切贷款不得超过月利一分五厘(即分半减息)。 ……”8月底,北海专署为了实施减租减息,在黄县城后遇家村先行试点。 首先召开佃农诉苦大会,提高佃户思想觉悟,而后发动群众开展减租减息运动。由于蓬黄掖根据地此时正处于初创时期,党政军民组织的工作重点是发展党组织、发展抗日武装、扩大根据地,对减租减息这项工作未来得及抓巩固工作。10月 ,张宗援、赵保原、刘桂堂等日伪顽军开始进攻蓬黄掖抗日根据地。1939年初,三县县城相继失守。这期间,胶东区党委的主要精力又集中于战备。因而,这一时期的“双减”工作 ,没能很好地实行起来。但是,减租减息的政策却深入人心,因为它代表了贫苦农民的利益,受到了农民、特别是佃农的欢迎。

    1939年12月,蓬黄掖行政联合办事处成立。在《施政方针》中又提出:“适当地减租减息 ,优 待抗属,救济灾民、难民,本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实行合理负担。”这期间,黄县抗日民 主政府根据上级指示,接受民众要求,抓住年关有利时机,在中心区、四区、五区等一部分 地区实行了减租减息政策。同时,还公布了一系列法令、条例,有效地保证了减租减息政策 的实施。根据规定,原定的地租一律减低25%,借贷月息都适当减低,最多不得超过一分五厘,所有苛捐杂税一律废除。黄县县政府在优待抗属、救济灾民的有关条例中规定:“抗日军人家属所租之地,属于地主者,准减原地租三分之一。属于公家者,准减原地租二分之一。在抗战期间,地主及公家不得将租地收回自耕或转租他人”,“为救济贫苦佃户,则可以减租三分之二”。

    在黄县开展的这次减租减息工作,因为是初次推行,干部群众存有疑虑,如有的农户白天把减租的粮食拿回家后,夜里又偷偷送回地主家,有的村干部也缩手缩脚,不敢开展工作。针对这些问题,抗日政府采取了相应措施:一是深入宣传,发动群众、教育群众,打开工作局面。派出干部到群众中,宣传、解释党的减租减息政策,使劳动群众以至地主、高利贷者都了解“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对夺取抗战胜利的意义。 群众觉悟提高后,便在农会带领下行动起来。二是根据对象区别对待,有团结有斗争。团结开明地主和开明人士,鼓励他们率先实行减租减息。对有威胁、强迫、破坏行为的地主和高利贷者,政府则采取强制手段,召开群众大会,进行坚决斗争。黄县第二区政府和各救会就曾发动当地群众,面对面地斗争了大陈家村不执行减租减息的地主陈士乐。

    1940年7月,《大众报》发表了《怎样进行减租减息的工作》的文章,传达了胶东区党委关于开展减租减息工作的方针政策,并对这项工作提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 1941年1月,山东省参议会公布了减租减息的暂行条例。胶东抗日根据地群众基础较好的地区,遵照上级指示实行了“二五减租,分半减息”。黄县抗日民主政府抓住麦收结束、农民缴粮还债的有利时机 ,把减租减息工作做得更为扎实,除了有政府出布告、下命令之外,还召开各种会议深入动 员。如召开地主高利贷者座谈会、贫雇农座谈会、地主佃户对话会、农救会分组讨论会等等。经过抗日政府的推动和各群众团体的共同努力,减租减息工作终于在根据地内彻底推行开来。

    抗日战争进入严重困难时期后,为了进一步调动各抗日根据地广大群众抗日与生产的积极性,团结各阶层人士坚持长期抗战,1942年1月28日,中共中央在对前一阶段各地实行减租减息 的情况进行总结的基础上,通过了《关于抗日根据地土地政策的决定》,确定了减租减息的基本原则。5月,山东省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简称山东省战工会)又颁布了租佃暂行办法和改善雇工待遇暂行办法。这些办法规定:在改善雇工待遇方面,一般成年男工,除由雇主供给食宿及习惯上的一般待遇外,其年工资最低以再供养一个人的最低生活必需费用为标准 ,具体不得少于通用食粮300斤;成年女工,最低工资不得低于成年男工的二分之一;童工,不得低于成年男工的三分之一。在减租方面,凡公私租佃之土地,均实行减租25%,游击区和敌占区可低于25%;承租人于减租后,其应交纳之租额须按约交清,不得拒不交纳;因天灾人祸造成收成之全部或大部被毁时,由双方协议减付或停付地租,如有争议,由政府进行调处;减租后,救国公粮由业主和佃户双方负担,土地税由土地所有人负担;土地租期一般为5年,至少不得少于3年,特殊租地租期可由双方协议约定;地主对佃户的无偿劳役、奴役及高利贷性质的“粮滚粮”、“地租滚利”①等一律禁止。在减息方面,凡抗战前成立的借贷关系,应以清理旧债为原则,并履行年息减为一分五厘;凡抗战后本条例颁布前成立之借贷关系,以实行减息调 处争议为原则,未实行分半减息之贷款,双方无争议时依其原约定执行,因利率过高发生争议时,由政府调处,调处不成者,即自借贷之日起按分半计息判处。 6月13日,胶东区党委遵照山东分局的要求,召开减租减息讨论会。会议对减租减息的战略意义,胶东过去减租减息的情况以及如何扶助农业生产发展等问题进行了广泛讨论。并于7月组成胶东区减租减息工作团,分赴牟海县十区及牟平县的垛山区进行试点。通过试点,实行了“二五减租”,取消了高利贷,降低了贷款利息,并将取得的经验,在全区抗日根据地推广。1942年下半年,胶东区党委、北海地委派出工作队到黄县帮助工作,把黄县的减租减息运动推向了高潮。这一期间,黄县的减租减息工作,既轰轰烈烈又扎扎实实。首先是领导力量大大加强。胶东区党委、北海地委派出100多人的工作队,到黄县开展工作;黄县县委、县政府也从各部门抽调了大批干部与工作队一起深入基层,直接指导减租减息工作。其次是群众觉悟明显提高。工作队和黄县本地的干部在群众中广泛进行宣传教育,讲明“二五减租,分半减息”的好处,并依靠贫雇农这个广泛的基础,采取回忆对比的方式,算地主的剥削账,算贫雇农的翻身帐。通过算账对比,广大农民受到深刻的教育 ,把减租减息看作是自身解放的一条途径,自觉地行动起来。一时间,县、区农救会异常活跃。 他们召开会议,散发传单,张贴标语,喊出了“实行减租减息,增资找活路”的口号,大街墙上写满了“坚决减租减息增资”的大字标语,减租减息真正成为一场广泛的群众运动。第三是在减租减息斗争中,县政府根据运动发展情况,不断地发布命令、布告 。各种详细的法令、条例纷纷出台,使群众斗争有法可依,因而更坚决,更彻底。第四是扫除运动中的障碍。县委、县政府对各区的斗争都给予关注,保证运动的顺利开展。对农村中个别阻挠减租减息的恶霸地主,进行了坚决有力的斗争。

    由于措施得力,黄县的减租减息运动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声势。在莱山区、芦凤区、丰仪区、汶南区等地都出现了如火如荼的斗争场面。运动还一度涉及到单家庙、员外刘家、菜园泊以南的游击区,甚至一部分敌占区。如黄县三区,虽然受到了日伪多处据点控制,但仍然在敌后开展 了减租减息运动。到1944年底,减租减息工作取得重大成就,黄县群众抗战热情更加高涨,青年踊跃参军,抗日武装力量空前强大,抗日根据地更加巩固了。通过对敌斗争和减租减息群众运动,党组织在群众中积极发展新党员,扩大了党的组织,根据地内的村庄普遍建立了党支部和党小组,在敌占区党组织也有了发展。1944年上半年,黄县全县有党支部124个,党员1857人,1944年下半年有党支部149个,党员2336人。

    西海地区的减租减息、增资运动首先在掖县、掖南县进行试点。7 月 份,中共西海地委组成“双减”工作团分别到掖县、掖南县和掖西进行“双减”试点。掖县“双减”工作团在十一区郭于村、东西罗台村和九区周官庄、北冯、狗爪埠、大香等村试点。10月,胶东区党委又派胶东“双减”工作团到掖县指导工作。掖县县委也抽调党、政、民干部组成“双减”工作队,配合“ 双减”工作团进行试点工作,各分区委也都先抓两三个重点村进行试点。工作团进村后,首先召开党支部、村干部会议,教育他们“双带头”(即是佃户的带头要求地主减租,出租土地的带头把租 减下来)。然后分别召开雇工和贫、佃农会议,给他们算地主的剥削账,向他们进行劳动创造世界和谁养活谁的教育,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在思想教育的基础上,发现和培养积极分 子,通过他们把群众全面团结组织起来,向地主恶霸开展“双减”斗争。试点村工作开展起 来后,再由试点村 带动附近两三个村,层层向外扩展。平里店、驿道等村虽有敌人的据点,但“双减”工作也开展起来了。

    在其他县份,减租减息和增加雇工工资的工作也逐步开展起来。1942年6月24日,福山县政府召开雇工、雇主联席会。会上,雇工、雇主按照平等的原则进行了协商,雇主表示愿意为雇工增加工资,雇工也表示要努力生产,双方均感满意。这对发展根据地生产,巩固抗日政权起到了积极作用。8月14日,招远县召开区级党政干部会议进行传达发动后,举办了“双减”工作训练班,成立工作队,分赴一、七、十一3个区的30个村庄进行“双减”试点工作。到1942年底,招远县共进行群众斗争会16次,参加群众1.6万人。共减租土地4430亩,减租粮食22.04万斤,减息3426元,获增资的雇工981人,增资粮食13.38万斤。1942年10月,中共牟平县委成立“双减”工作团,先在四区、五区28个村庄进行试点工作。至12月,在一、二、三、四、五区全面展开“双减”和增加工资工作。1943年1月反扫荡之后,各区又恢复了“双减”工作,仅据30个村庄统计,就有5254亩土地减了租,减租粮食5544斤。

    莱阳县的减租减息工作,也有步骤地开展起来。1942年7月,中共莱阳县委成立工作队在下庄村进行减租减息试点工作。工作中,团结了中小地主,发动群众同恶霸地主开展说理斗争,消除了群众顾虑,使“双减”工作顺利展开。在对地主、富农实行减租减息的同时,也动员群众交租交息,以保证地主的地权和财权。试点工作取得经验后,先在一区、九区20余个村庄推行,然后在全县推广。在全县开展减租减息工作中,大体采取五个步骤:第一步,县、区党委选拔得力干部到不同类型村庄,依靠党支部、农救会开展工作。第二步,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了解村里租佃和借贷关系情况、基本群众迫切要求解决的实际问题以及群众思想情况,选准突破口,循序渐进,开展工作。第三步,进行爱国教育和阶级教育,提高群众觉悟,培养贫雇农积极分子,并在工作中培养锻炼农救会干部,使农救会成为群众信赖的群众运动的核心。第四步,进行“双减”和增资的实际性工作。动员开明地主先行一步,订立租约。对顽固的地主采取讲理、交涉,以群众集体要求方式逼迫他们减租签约。对恶霸地主则召开群众大会开展讲理斗争。第五步,一个村或者一个乡(区)完成“双减”后,立即召开祝捷大会,进行工作总结,表扬开明地主,部署各村加强村政权和农救会组织建设工作。由于减租减息、增资工作延续时间比较长,有些村庄是边开辟工作边进行“双减”工作。“双减”工作成为发动群众、组织群众进行抗日工作的中心环节,也是开辟新区、巩固老根据地的首要工作。通过“双减”工作的落实,群众生活普遍得到改善,抗战积极性有了极大提高,促进了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1943年底,莱阳县内根据地中所有村庄均进行了“双减”工作,60%的村庄都建立了群众组织。

    1944年至1945年,烟台市各县又进行了减租减息和查减工作,这次“双减”和“查减”工作,主要是在新区和减租减息工作不够彻底的地区进行的。在老区主要是开展“查减”工作。“查减”就是对前段减租减息工作进行实际的检查,对明减暗不减、明增暗不增的乡村进行补课,这是减租减息运动的继续。1944年7月,东海区牟海县根据上级指示首先开始对减租减息工作进行检查。为了加强领导,确保“查减”运动顺利开展,县委、县政府首先举办村长、党支部成员参加的村级干部训练班,学习贯彻“查减”工作的政策和指示,然后向群众进行传达宣传。在广泛发动群众的基础上,依法查处了一些地主的违法行为,使其退回了应减的租额;对未订租约的地主,令其限期订好租约;对抽回土地的地主,则令其如数退回给农民。在“查减”过程中,有的区、村曾一度出现过“左”的倾向,均得到及时的纠正。9月,招远县和招北县开展“查减”运动,并结合开展了反恶霸、反特务、反资敌运动。“查减”运动开始不久,到秋季就转向了反恶霸斗争,10月份反霸斗争进入高潮。招远、招北两县农民先后与立甲疃村王汉章、段家村段凤鸣、丛家村庞太康等大地主恶霸进行了斗争,世世代代受剥削、受欺压的农民,在党的领导下同地主恶霸展开了面对面的讲理斗争,取得了很大的胜利,获得了大批斗争果实。10月,海阳县“查减”运动取得阶段性胜利,共清算出房屋3799间、土地27121亩、山岚3132亩、粮食102万斤、耕畜320头、猪羊463头(只)、衣服43万件。这些斗争果实,按照政策分给了广大贫苦农民。在栖霞县,栖霞县委专门组织佃户代表300余人,与大地主“牟二黑子”的代表进行说理算账的斗争。“牟二黑子”是指牟氏家族第十四代孙牟墨林,他利用当年胶东大灾年,逼饥民以粮换地,掠占了大量土地,成了栖霞县乃至胶东有名的大地主。因其霸占农民佃户,高利盘剥农民,心毒肠黑,人们送其外号“牟二黑子”。“牟二黑子”家族经数代经营,至清末时,拥有土地6万余亩、山岚12万亩、房屋5000余间。在全县有他控制的完全佃户村(即全村都是牟家佃户)155个,零散佃户遍及全县。年收租量最多时达300万公斤。他家还开设有钱庄、当铺、药铺、杂货店、缫丝厂、油坊、粉坊等商号。抗日战争爆发后,其男户主弃家逃往烟台、青岛,其家产则由其家属及账房先生掌管。全县佃户在与大地主“牟二黑子”的代表进行说理算账的斗争中,解决了“二五减租”、“大斗(58.5斤)进,小斗(56斤)出”的问题,追回了地主从佃户抽回的土地,并把租期延长10年,从而打掉了地主的嚣张气焰,保护了广大佃户的利益。

    在烟台市新区开展的“减租减息”运动,仍然是贯彻执行“二五减租”、“分半减息”和增加雇工工资的政策,经过发动很快就取得了重大成果。据统计,栖霞、栖东两县到1945年6月,共减租土地5736亩,减租粮食79.2万斤,退租粮食53.17万斤,退租加息粮食52.8万斤,签订新租约(5年期以上)5815份。在西海区,掖南县因敌、顽、我三方斗争激烈,减租减息工作开展的晚一些。随着斗争形势的好转和解放区的扩大,掖南县的减租减息运动于1944年8月开始举办训练班,共培训村干部1305人。9月,进行试点。同年10月14日,胶东区党委在《区党委实验区一月来查减工作小结》中指出:查减要与锄奸运动相结合。反恶霸斗争也可当作开展全面查减工作的一个步骤,在查减中首先要打垮少数顽固分子,但斗争范围不能无限扩大,以免树敌过多。根据这一指示,掖南县于10月份普遍掀起了减租减息和反霸斗争高潮。10月24日,文峰区召开1200余人参加的反霸斗争大会,斗争了玉皇庙恶霸地主李复义。29日,黄山区召开1600余人参加的说理斗争大会,与恶霸地主张金堂展开面对面的斗争。1944年,牟平县在新老解放区共发动129个村开展反恶霸、反贪污斗争,参加人数达4万余人,斗争恶霸136人,斗出土地1275亩、山岚1726亩、粮食4600余斤、北海币81万余元。

    经过一年的努力,1944年6月统计:全胶东9914个村中,已减租的有6149个村,进行查减的有4576个村,其中比较彻底的有2631个村。查减运动中,共发动斗争大会3842次,参加人数157万人,斗争果实折款北海币3亿元。通过查减运动,极大地提高了群众生产、学习、参战、拥军的积极性,运动中有30万农民参加了农会,有1.5万名青年参加八路军。


    第三节 加强烟台城市工作,组织工人武装起义

    加强对敌占城市和交通要道工作,是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从大城市驱逐敌人,夺取抗战最后胜利不可缺少的重要工作。中共胶东区委根据中共中央和山东分局的指示,不断加强了对烟台市地下工作的领导。

    在抗日战争时期,烟台是日军在胶东屯兵的基地之一,是胶东海陆交通的枢纽,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因而是中共山东分局开展城市地下工作的重点城市之一。烟台城市地下工作始于1938年冬,在上级党委的领导下,市内的地下组织及其领导的共产党员和地下工作者,秘密活动于敌人的心脏之中,坚持“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巧妙地运用合法与非法的、隐蔽与公开的斗争形式,宣传组织群众,壮大积蓄力量,同敌人进行了英勇机智的斗争。1938年2月烟台沦陷后,由于日伪军的严密控制,党的活动有所中断,到1938年冬又恢复了党的工作。1939年春,中共胶东区委派共产党员王斗生和马章玉潜入市内,建立党组织,开展抗日活动。王斗生原是烟台益文学校学生,他利用同学关系,开展抗日宣传活动,成立工人夜校,组织读书会。在读书会的基础上成立了烟台抗日救国会,把广大青年、工人团结在党的周围,培养抗日骨干,发展党的组织,开展抗日宣传活动,向抗日根据地输送人员。到1939年5月,抗日救国会发展到40多人,并在一些工厂、学校设立了抗日小组。救日救国会为了扩大宣传,创办了《十日吼》报,主要登载根据地转来的抗战消息和自编的小品文等。后来《十日吼》改名《抗救半月刊》。同年7月,经中共胶东区委批准建立了中共烟台支部。9月,成立中共烟台市委,王斗生任书记。中共烟台市委成立后,《抗救半月刊》成为市委的机关刊物。到年底,烟台市共发展党员20余名,抗日救国会会员近50名,党的工作范围不断扩大,党的影响不断增强。由于他们工作比较活跃,引起了日伪军的注意,很多人被列入追捕名单,烟台市委和抗日救国会成员的安全受到威胁。1940年春,市委决定将抗日救国会成员大部分撤到抗日根据地。不久,烟台市委将全部党员也撤回根据地,烟台市党的地下工作,暂时处于停顿状态。1941年,烟台市委重新组建了烟台地下党组织。在烟台的西郊,1941年春,中共烟台北皂特支建立,早期成立的珠玑小学党小组(后改党支部)隶属北皂特支。北皂特支中的党员大部分是女同志,如特支书记牟更生、组织委员王自立、宣传委员曲世艳等,党内同志称她们是“女儿国”。“女儿国”初期活动在烟台西郊,重点是珠玑小学。自1940年夏,她们组织举行反对伪乡长的公开游行、集会、罢课之后,革命活动受到了限制。上级组织指示她们,应注重党的组织发展,加强宣传教育。她们利用珠玑小学这一有利场所,组织学生阅读进步书籍,宣传抗日救国道理,启发学生的阶级觉悟。在她们的启发教育和培养下,先后有五、六名学生加入了共产党。其中有的参加了八路军;有的打入烟台市内和福山县城,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后来“女儿国”的党员还在珠玑、北皂村里发展了一批男党员,壮大了党的队伍。

    1941年lO月,中共胶东区委派共产党员刘凤至秘密到烟台探察形势,选择和确定新的秘密工作联络点。1942年ll月,刘凤至再次进入烟台市内,以当杂货店员和开鞋铺的公开身份作掩护,秘密进行党的工作。他先后发展了刘凤桐、刘凤竹、滕维芳、汪克明等10余人加入中国共产党,在烟台市区成立了中共烟台地下党支部,刘凤至任书记,刘凤竹、滕维芳为委员,坚持长期隐蔽,积蓄力量,以待反攻。1942年秋,中共北海地委决定成立中共福东工委,由姜连水任书记。确定烟台市的郊区和福山县城以东的农村,为福东工委的活动区域,并确定福东工委担负在烟台市区开展秘密工作的任务。福东工委成立后,先后在烟台市内和市郊的珠玑,北皂,北上坊,西牟等处,发展了30余名党员,并在西牟成立了党支部。1943年春,胶东区党委组织部派烟台籍的共产党员马金波(女)到烟台,以崇德中学学生身份作掩护,秘密进行党的工作,发展党员,建立组织,积蓄力量,以待反攻烟台时做内应。进入市区后,她先后发展党员10余名,并在市区东部建立了地下党支部,马金波任书记。1944年4月,中共烟台特区工作委员会(简称烟台工委)正式成立,林一夫任书记,统一领导烟台城市地下工作。在管辖范围上,为形成对烟台市区的包围,胶东区党委将原福东工委撤销,所辖区域改为第五区,受烟台工委领导。并将原福山县第三区和牟平县第十二区划归烟台工委领导。工委机关常驻绍瑞口、陌堂、祥山一带。在烟台工委成立的同时,还成立了烟台行政联合办事处、烟台敌工部和烟台大队,配合工委开展对敌斗争。烟台行政联合办事处由宫亭任主任,烟台敌工部是抽调东海、北海军分区和附近各县人员组成,由孙志敏任部长。烟台大队以原烟台武工队为基础成立的,梁斌任大队长,林一夫兼任政委。

    烟台工委成立后,认真贯彻落实中共山东分局和胶东区党委关于开展大城市工作的指示,逐步把城市地下工作的重点,转变为解放烟台做好内应准备。首先,烟台工委针对当时党员教育工作薄弱等状况,根据城市地下工作的特点,于1944年冬季举办了党员训练班,对全体党员普遍进行了一次培训。通过普训,使党员的政治素质和思想觉悟有了一定的提高,为迎接抗战的最后胜利和烟台的解放做好了思想准备。同时,烟台工委还以派遣打入为主,向市内派遣骨干力量,建立地下武装,迅速壮大市内的隐蔽力量,组成一支有丰富城市工作经验的骨干队伍。烟台工委主要在工人、贫苦市民和学生中开展抗日宣传,培养骨干,发展党员,并通过各种“关系”打入敌伪内部,开展瓦解敌伪、搜集情报等工作。胶东区党委也非常重视烟台市党的地下工作,不断派遣敌工人员进入市区。1943年春,胶东区党委派姜文阁、隋贯一、刘维臣等进入市区,刘维臣利用与烟台工商界有联系的条件,以经商为掩护开展工作。姜文阁则打入日本人开办的新港公司,当上了工长,他还借新港公司招工的机会,把八路军东海部队的几名战士招进该公司的采石场。这几名战士以打石头为名,多次把炸药偷出来,运往抗日根据地。同年4月,胶东区党委统战部派遣牟德海进入市区秘密进行统战工作。他以茶馆经理的身份,利用和烟台伪新民会部长助理牟焕伦是同乡的关系,做通了牟焕伦的工作。牟焕伦愿意接受我地下党的单线领导,承担搜集日伪情报的工作。牟德海还通过统战工作,争取了在烟台工商界颇有影响的张裕葡萄酿酒公司经理张巨烺对抗日工作的支持。不久,张巨烺的妻子李德贞和女儿张世禄都参加了我党的地下工作。张世禄在打入伪烟台警察局特务科后,利用抄写敌特情报的机会,搜集敌特活动和日军军事情报。打入日本特务机关中的我敌工干部丛生、侯文清、邢景山等,被日军分在两个特务小组里,丛生还当上了一个小组的组长。这样,他们几个人基本上控制了这个特务机关的活动情况。被我们争取过来的烟台道尹公署秘书主任马毅生,则为我们提供了伪烟台道尹公署的全部情报。1945年3月,烟台工委派苏德滋打入伪烟台警察局搜查股,在敌人内部从事秘密活动,搜集情报、掩护同志、瓦解敌伪,还利用假情报来迷惑敌人。烟台解放前夕,烟台工委除了直接派人进入市内从事地下活动外,还与胶东区党委、东海地委等有关部门派到烟台从事地下活动的党员发生了联系,从而扩大了市内地下党组织的力量。如东海军分区武装科科长姜文阁进入市区后,以经商为掩护,不仅为根据地搞出了许多急需的战备物资,还通过伪烟台第二区区长(同情共产党)这个特殊人物,搜集了许多有价值的军事情报和经济情报。这期间,烟台工委十分注意组织发动工人群众,在他们中间发展党员,以配合八路军里应外合解放烟台。以烟台义昶工厂师傅为掩护的共产党曹占一,通过不断地接触、交往,在敌人的修械所、发电厂等处秘密发展了3名党员,还发展了一批可靠的工人群众,这些党员和工人在我军解放烟台、进行护厂斗争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到1945年8月,烟台地下党的组织有了很大的发展,共有党员200余人,进步群众300余人。他们分别深入到工厂、商店、学校和敌伪机关等要害部门,发展组织,团结群众,组织地下军,为解放烟台准备内应力量。

    在抗日战争全面反攻局势已经形成之际,胶东区党委决定将烟台工委所辖的市郊三个区分别划回福山、牟平两县,以集中力量加强市内秘密工作的领导。并派原北海地委副书记滕景禄任工委书记,林一夫任烟台行政联合办事处主任,工委委员也做了增加。同时,胶东区党委又发出了“工委领导同志,要打入市内领导武装起义”的指示,林一夫等秘密进入烟台市内,与市内的领导骨干会合,秘密开展工作,领导武装起义。

    为了配合八路军的军事进攻,烟台工委的骨干进行了长期艰苦复杂的内应准备。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军事情报,并及时准确地提供给部队。长期在伪烟台警察局、伪烟台道尹公署、宪兵机关隐蔽工作的地下工作者,不畏艰险,及时收集和传递重要情报。特别是打入伪警察局特务科和烟台日本特务机关的共产党员,为获取核心机密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同敌人机智周旋。在八路军发起总攻之前,烟台工委的地下工作人员已基本摸清了敌人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等情况,尤其是日军撤退的时间、路线等重要情报,通过工委在市内的若干联络点,把各种情报及时地送交到我军设在烟台南山的指挥部。如驻烟台日军和伪烟台市长等准备逃跑的情报,就是烟台地下党组织派中共地下党员张世禄(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创始人张弼士之孙女)送出的,为八路军攻城部队确定总攻的时间和目标,提供了准确的依据。

    烟台市内地下工作者配合部队里应外合,对敌人进行内外打击。1945年8月23日,在部队攻克近郊的黄务、宫家岛和南山高地,开始向市内挺进时,烟台工委在市内组织的1300多名工人参加的工人纠察队举行了武装起义,并迅速占领和控制了发电厂、汽车站、兵工厂、电灯公司、面粉公司、伪法院和伪区公所等要地,切断了敌人的通讯线路,打乱了敌人的部署,瓦解了敌人的士气,有力地配合了八路军攻城部队正面进攻。他们保护了市内的公共设施,减少了战争损失。在战斗还没有打响之前,烟台工委就明确提出,解放烟台是为了建设烟台。对保护市内的公共设施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做出了周密安排,决心在消灭敌人的同时,尽量减少战争损失,以维护社会秩序和群众的生活秩序。因而,烟台工委在领导工人武装起义后,一方面抢先占领了一些重要的设施和工厂,另一方面组织工人参加护厂斗争,特别对发电厂、海港码头和其它一些关系到生产和人民生活方面的设施,进行重点保护,致使市内的主要工厂和公共设施基本上没有遭到大的破坏。如烟台解放前夕,在汽车站担任翻译的我地下工作者王洪仁,就组织汽车工人保护了车辆和站房。隐蔽在日本武原部队兵工厂的我地下工作者迟文培,在八路军攻城部队发起总攻之时,及时地切断了日军由兵工厂通往南山的地雷拉火电线,使敌人苦心经营半年之久的地雷防线变成了“哑巴”。

    特别要提及是,受上级党委派遣、长期隐蔽在伪赵保原部队的地下党员赵铁生,为了给攻城部队创造胜利条件,在来不及与上级党组织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决定以自己的特殊身份,主动去做当时在市内拥有1500余兵力、准备与八路军攻城部队顽抗到底的伪军头目郝铭传的工作,对其晓之以利害,迫使郝铭传率部弃战北逃,减轻了我军攻城的压力。

    总之,在烟台解放前夕,烟台的地下党组织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有利地配合了部队的正面进攻,为烟台的解放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第四节 各县人民武装全面反攻,收复失地

    1943年秋冬,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欧洲战场和太平洋战场上苏、美、英、法盟军开始转入战略反攻。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经过全体军民的艰苦努力,已经摆脱了严重的困难局面。胶东抗日根据地形势也发生了明显的好转,到1943年底,胶东军民已打破了日军的封锁,制止了日军的蚕食,粉碎了日军的扫荡。进入1944年,由于日军的兵力南调,驻胶东的日军兵力相当不足,只能实行重点守备和防御,这就为胶东八路军的局部反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1944年,在烟台市境内的胶东军区主力、四个军分区的独立团和各县的独立营,在胶东区党委和胶东军区的统一指挥下,互相配合,互相支持,发动了春、秋两季攻势作战,取得了重大胜利。

    1944年1月23日夜,黄县两个区中队配合北海独立团一营,激战1小时半,攻克招远伪军驻黄山馆据点。炸毁碉堡4座,毙敌20多名,俘虏47名。2月18日,胶东军区十三团和十四团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一举攻克了国民党顽固派赵保原设在莱阳县五区的河源西沟(小河源)据点。河源西沟(现属莱西市)位于河头店西南,是赵保原在莱阳城西部的重要据点,它控制着莱阳西部、北部产粮区,扼制胶东中心根据地和南海区的联系,是赵保原老巢万第侧翼的重要屏障。该据点筑有双层土圩、双道壕沟,四周修有9座碉堡,外围还设置了鹿砦和铁丝网,由赵保原部的第四团和国民党莱阳县第五区区长王子炤的区中队和乡队共2000余人守卫。2月18日夜,胶东军区十三团利用王子炤给儿子过“百岁”搞庆典,夜间摆宴席的机会,在莱阳独立营配合下,突然发起攻击,迅速突破据点的土圩、壕沟,在连续攻破其6座据点之后,王子炤率40余人逃窜,其余全部被歼。与此同时,赵保原派来的增援部队也被十四团击溃。此役,歼灭了赵保原在莱阳县北部的军事力量,缴获轻机枪14挺、长短枪800余支,消灭了赵保原部1个营和王子炤的4个中队及部分乡队,解放了周围20多个村庄,孤立了赵保原老巢万弟,扭转了南海区腹背受敌的局面。29日晚,蓬莱县独立营两个连配合北海独立团二营,向盘踞在大黄家据点的日伪军发起猛烈进攻。大黄家据点建有一座墙厚4尺、高5丈的大碉堡,号称“铜墙铁壁”。3月1日早晨,战斗结束。此次战斗,摧毁了日伪军在蓬莱县最大的碉堡,击退了大辛店、龙山店、皇姑庵、方里等据点前来增援的日伪军,活捉日军小队长福井三郎,毙伤日军20余人、击毙伪小队长等100余人。缴获、长短枪110余支,缴获粮食5000余斤。2月,驻蓬莱大辛店、大黄家、方里、皇姑庵等据点的日伪军400多人,从大辛店据点出发,到崮寺店一带“扫荡”,在双山被蓬莱县独立营两个连截击,经4个小时的激战,击毙日军40名、伪军20名。3月31日,牟平县独立营在牟平、福山两县交界处设伏,击溃由黄务出动的一个小队伪军,俘其小队长以下12人。4月7日上午,招北县行署主任董华民写信将六区寨子据点伪小队长兼水口乡伪乡长于洪义“请”到栾家河村,对于洪义晓以抗日大义,施以军事压力,迫使于洪义投诚。当天晚上,招北县大队和公安局便衣班由于洪义带路冲进寨子据点,将伪军全部抓获。共俘伪军16名,伪乡长4名,并将附近4个伪乡公所捣毁。从此,招(远)玲(珑)路封锁线被打破,数十个村庄的群众得到解救。19日夜,招远县地方武装及民兵,配合胶东八路军主力部队攻击青黄路上的薄家、栾格庄日伪军据点,激战2小时,共击毙日军10余名,俘3名;击毙伪军30余名,俘10余名。此后不久,招远县境内的夏甸、姜家窑、留仙庄等据点守敌,为免遭覆灭先后放弃据点,自动撤离。23日,海阳县独立营在胶东军区十六团的配合下,攻克莱阳县羊郡、海阳县大山所两处日伪军据点,歼敌400余人。30日晚,北海军分区独立团一部,攻克招北县五区张画山头伪军据点,摧毁碉堡2座,俘伪军11名。5月25日夜,北海独立团一营与招北县大队在招北县中心区区中队和民兵的配合下,一举攻克蚕庄据点。该据点是日军在北海区的重要据点,是插入招北县西片根据地的一颗“钉子”,敌人苦心经营三年多,共修筑4座碉堡。北海独立团一营和招北县大队午夜时分发起攻击,仅8分钟即全部攻克。此战毙、伤伪军5名,俘37名。驻掖县新城据点的日伪军,在得知蚕庄被克复之后,吓得放弃碉堡逃跑了。

    胶东部队的秋季攻势从8月开始。1944年8月,根据山东军区指示,为配合兄弟地区的反“扫荡”斗争,挫败日伪军企图在胶东抢粮的阴谋,胶东军区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秋季战役攻势。8月15日,胶东军区向胶东军民发布动员令,要求各军分区独立作战,相互配合,立即在整个胶东形成全面的战略攻势。根据胶东军区的指示,各抗日部队迅即行动。8月22日,黄县独立营得知,驻黄县县城伪军100余人,分乘4辆汽车与驻黄城集伪军换防。下午2时,黄县独立营在两地中间的张家沟村设伏,一举击毙伪军10余人,俘虏60余人,烧毁汽车4辆,缴获长短枪70余支。8月24日夜,胶东军区十六团三营、东海独立团一营与二营,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向牟平县境内最大的日伪军据点——水道据点发起猛攻。至25日上午,攻克水道据点,歼灭日军54名,毙俘伪军180名。25日拂晓,埋伏在尺坎的东海独立团二营和牟海独立营,又将由烟台经过牟平城去增援水道据点的350余名烟台日伪军击溃,歼敌60余名。水道据点的攻克,震慑了牟平、文西、文登、荣成等地之敌,纷纷放弃据点,仓惶逃遁,使文、荣、牟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同月,栖东县独立营和北海警卫营奉命拔除臧家庄伪军据点。该据点围墙坚固,守敌众多,强攻有困难,便决定智取。为了瓦解伪军,栖东县委将栖东县委敌工部于光华安置在臧家庄小学当校长,以教学为掩护,主动做该据点伪中队长孔学文的工作。独立营一面让于光华用请客的机会迫劝孔学文投降,一面进行军事部署,由栖东县独立营二连与北海警卫营二连将据点包围。一切准备就绪后,于光华借请孔学文喝酒的机会,给孔讲形势、论前途,劝其投降,孔当场拒绝。栖东县独立营长茹夫一及时赶到,迫使孔学文率部缴械,拔除了臧家庄据点,共俘伪军130余名(计3个小队、9个班)。9月6日,蓬莱县地方武装配合北海独立团,攻克得口店、巨山沟日伪军据点,毙伤日伪军60余名,俘日军4名、伪军41名。同日,驻方里、马格庄据点的日伪军逃窜。10日下午2时,福山县大队配合北海军分区部队向八角伪军据点发起进攻,并迅速攻克该据点,俘伪军中队长以下69名。9月16日,驻蓬莱县城伪军400余名到宋家店一带抢粮,蓬莱独立营在白母庙一带设伏,经激战1小时,毙伤俘伪军副大队长路克明等230名,缴获长短枪180余支、机枪9挺、掷弹筒4个。9月下旬,蓬莱县的寺夼、栾家口、皇姑庵、龙山店、磕头崖据点的日伪军纷纷逃窜。至9月底,蓬莱县境内只剩下蓬莱城、大辛店两处日伪军据点,全县95%以上的地区获得解放。栖霞县境内之杨础、吉格庄、二十里堡、卧龙、大河北、赤巷口、松山、丰粟、寨里、臧家庄等日伪军据点也在本月被克复,观里、孙家坡之敌闻风逃窜,仅剩栖霞县城据点。9月下旬,招北县大队与黄县独立营组成的招黄联军,向龙招路日伪军发动秋季攻势。23日凌晨,招北县大队与黄县独立营在联军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向龙招路之敌全线出击。招北县大队负责在小李家庄、槐树庄、洼子、张星等地“引蛇出洞”,歼灭各据点守敌。黄县独立营按统一部署,埋伏在离招远城十三里路张画山的东侧和公路两旁,主要负责截击来自招远城和龙口的援敌。23日晨,招北县大队包围了小李庄、槐树庄等4处据点,并发起攻势。此时,驻招远城和龙口的日伪军同时出动救援。上午8时半,来自招远城的伪军300余人首先进入伏击圈。黄县独立营一连在给伪军以猛烈的射击之后,发起冲锋,将敌人击溃,歼其一部。下午2时,前来救援的龙口日伪军250人进入伏击圈,独立营二连主动出击,给敌人以重创。当敌人涌向张画山头时,独立营三连首先占领了山头,居高临下,把敌人压向河边和路旁。在经过两次打击之后,于下午2时半,敌人全线溃败,狼狈逃回龙口。这次战斗,战线从南到北长达40里,仅一天的时间,就横扫龙招路之敌,克复了洼子、槐树庄、张星、小李家庄、杜家集等5处据点,将日军数年来惨淡经营的龙招路防务全部摧毁。此战被胶东《大众报》誉为“地方武装之模范战例”,是役共收复据点5处,摧毁碉堡11座,毙伤日军22名、伪军109名,俘虏日军4名、伪军51名,炸毁汽车1辆,缴获机枪4挺、长短枪95支、掷弹筒2具,破路30余里,解放村庄127个。在11月冬季反扫荡中,任常伦壮烈牺牲。11月14日,日军3000余人会同赵保原1000余人,向栖(霞)海(阳)牟(平)边中心根据地奔袭“扫荡”。17日中午,胶东军区十四团奉命在海阳县长沙堡设伏,准备歼灭沿烟青公路南下莱阳的日军大岛部队600余人。下午2时左右战斗打响,经过数小时激战,日军丢下258具尸体,仓惶逃窜。在这次战斗中,山东军区一等战斗英雄、三排副排长、共产党员任常伦身先士卒,率领九班战士,坚守在最前沿的一个小高地,他们英勇顽强,先后击退了日军3次冲锋。当日军第4次反扑时,任常伦率领战士同日军展开了白刃战。白刃战中,任常伦在连续刺死第7个日军时,被日军子弹打中,壮烈牺牲。任常伦牺牲后,黄县县委、县政府在英雄的家乡——孙胡庄举行了追悼大会。翌年2月,为纪念战斗英雄任常伦,黄县县政府决定将孙胡庄改为“常伦庄”。12月13日,驻蓬莱县城日伪军700余人到金果山区和潮水一带“扫荡”,北海独立团二营六连在上营村东与敌展开激战。此战,毙伤俘日伪军9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步枪80余支,战马2匹。我六连指导员何庭等指战员壮烈牺牲。12月15日,胶东部队首先收复栖霞县城。为收复栖霞县城,胶东军区十四团1个营同栖霞县大队部署于城南地区,十三团1个营驻守栖霞县城西南郭落山一带。北海独立团同栖东独立营部署于城北地区。栖霞县、栖东县两县地方武装与民兵,配合主力部队收缩包围圈,兵临城下。县城的守敌700余人粮草断绝,惊恐万状,于14日凌晨2时倾巢而出,逃往招远。此役,缴获各种枪支100余支、钢铁7万余斤、粮食7万余斤。栖霞县抗日民主政府遂于15日下午,由马疃、马嘶庄、任留一带迁驻栖霞城。至此,沦陷5年的栖霞城得到光复,栖霞县全境解放。

    为了扩大1944年秋季攻势和冬季反“扫荡”的战果,解放被赵保原部长期统治的莱阳、海阳一带的人民,清除胶东军民进行大反攻的重大障碍,胶东军区集中优势兵力,在地方武装、民兵及群众的配合下,发起了讨伐赵保原部战役。

    赵保原部主力原为国民党苏鲁战区陆军暂编第十二师,于1944年下半年接受日军番号,编为伪剿共第七路军,辖第一、二、三团和特务团共6000人,加上其他地方部队1.3万人。主要盘踞在莱阳和平度一带,中心据点是万第。1945年2月10日,胶东军区作出战役部署:十三团、十六团、军区特务营、炮兵营、北海军分区独立团主攻万第;海阳县独立营、东海军分区独立团三营、海莱人民联合自卫军一部和海莱部分区中队在东、西王宋一线布防,阻击迎格庄、留格庄、濯村增援之敌;十四团、莱东独立营、栖霞独立营以北寨庄头、凤凰山、龙旺庄、田格庄一线为阵地,截击莱阳城、昌山、乔家泊增援的敌人。11日下午5时30分发起总攻,激战一夜,消灭了万第外围敌人。12日黄昏,主力部队向赵保原指挥中心后万第发起进攻,经5个多小时激战,敌人全线崩溃,赵保原带其亲信100余人逃往即墨,赵部参谋长臬鸣九带部分残兵逃到莱阳城投靠日军,其余被全歼。在主力部队攻打万第时,濯村、乔家泊之敌分别向万第增援,均被阻击部队击溃。为了扩大战果,胶东军区对作战部署进行调整:十三团、十六团、东海军分区独立团、北海军分区独立团、军区特务营南下铲除赵保原部其它据点;十四团、西海军分区独立团一营、栖霞独立营、莱东独立营和海莱人民联合自卫军北上围攻乔家泊、昌山据点。14日到20日,胶东军区部队先后攻克了濯村、迎格庄、留格庄、尚格庄、诸东等10余处据点。至此,除莱阳县城、穴坊、姜山尚存日伪军外,莱东县其它地区全部解放。万第战役,毙伤俘敌1.2万余人,缴获各种炮14门、长短枪5000余支、轻重机枪160余挺、掷弹筒17个、战马120匹、电台5部及2000多万斤粮食和其它军用物资。在此次战役中,胶东军区劳动英雄王彩春舍身炸碉堡,光荣牺牲。

    万第战役之后,日伪军已遭到重大打击,在烟台市境内已无重大战事,只有小规模的战斗。如3月21日,北海军分区部队摧毁蓬莱大辛店据点。30日,东海独立团某部攻克烟台东郊孙家滩据点。4月5日,北海军分区部队组织了奇袭小分队,在大钦岛4名渔民引导下,于午夜在南长山岛登陆,袭击了伪长山岛区署,缴获伪警备队的机枪2挺、长短枪21支、子弹400余发,震慑了长山岛的伪军。19日,北海独立团收复招远县九曲据点。5月7日,日军分南北两路“扫荡”五龙县,妄图占领海阳县。南路日军沿青威公路横穿五龙县临海区,向海阳行村进犯;北路日军由水集经火山、巨峰、连峰三个区,向海阳小纪方向袭击。胶东军区部队在五龙县军民配合下,自7日开始对日伪军阻击、伏击、袭击,经19天的游击战,到25日胶东部队打退了日军对海阳、五龙、莱阳等县的进攻,粉碎了日军在烟台市境内发动的最后一次“扫荡”。不久,迎来了对日伪军的全面大反攻。

    1945年8月8日,苏联政府对日宣战。9日,毛泽东主席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的声明。10日至11日,八路军总部朱德总司令发布七道命令,命令各人民武装部队迅速前进,收缴敌伪武器,接受日军投降,如敌人拒绝投降,则坚决消灭之。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而驻山东的日伪军却根据蒋介石的命令,拒绝向八路军投降,纷纷向铁路沿线及大城市收缩集中。为此,胶东军区所组成的山东军区第三路前线部队,在前线指挥许世友、政治委员林浩的率领下,从8月16日开始,分为东、西、南、北四线,同时向拒不投降的日伪军发起攻击,展开了全面大反攻。

    东线反攻部队以东海军分区部队为主,于8月16日首战告捷,解放威海。17日,牟平县城守敌深夜弃城逃窜。18日凌晨,牟平独立营整队入城,警备司令部布告安民,组织纠察队维持社会秩序。同日,中共牟平县委、县政府机关进入牟平城。16日,东海军分区独立团、福山独立营、福山县武工队和各区中队、民兵等共1000余人,直逼福山城下。17日,福山城日伪军向烟台方向突围。监守在芝阳山的福山独立营二连,与突围之敌展开激战,歼敌甚众,迫敌退回福山城内。19日23时,福山县城、十里堡、宫家岛据点的日伪军连夜逃往烟台市区,福山县全境解放。20日,中共福山县委、县政府机关进入福山县城,发布安民告示,成立卫戍指挥部,维持和保卫社会治安。

    北线反攻部队以北海军分区部队为主,对黄县、龙口之敌发起攻势。17日上午8时,龙口敌工站站长李介夫和工作人员王泽溥奉命深人龙口,指示龙口伪警察大队长王宝栋(此人原是龙口敌工站的敌军关系,后加入中国共产党),于上午10时组织其所辖的伪军反正,以策应八路军解放龙口。9时30分,王宝栋将所辖伪军集合开会,碉堡内只留少数可靠伪军把守,以待八路军发起进攻龙口之际宣布起义。但由于北海独立团未能如期到达,日伪巡逻队已对王宝栋部产生怀疑,王宝栋不得不把策应的行动改为当天晚上。下午2时,北海军分区独立团到达龙口,旋即对龙口实行包围。并将《最后通牒》送交驻龙口的日伪军,令其在规定时间内,向八路军投降。是晚,北海独立团在伪警察大队的防地展开兵力时,遭到猛烈火力阻击。原来,王宝栋的策应计划被日军发觉,遭到特务的暗算,身体负伤。鉴于敌情变化,我军只得主动撤出战斗。18日晚9时,北海独立团一、二、三营奉命强攻龙口,一营从东南,二营从东北,沿公路发起攻势。战斗打响后不久,伪军即被击溃。午夜,担任主攻的二营攻克日本“领事馆”。随后,北海独立团集中兵力猛攻麇集在“南粉庄”负隅顽抗的日军小石部队。19日上午9时,龙口第一次光复。(23日,驻玲珑金矿、招远城、黄山馆的日伪军从陆路,驻蓬莱城的日伪军从水路,重新占领龙口。29日,黄县独立营再次收复龙口)。21日,驻招远城日军向龙口逃窜。招远、招北地方武装及民兵在龙招路上追击、截杀逃敌,沦陷达6年半的招远县城遂告解放。19日晚,在八路军的围困下,盘踞黄城集的伪军1个中队100余人惧被歼灭,仓皇逃往黄县城,途中遭我截击,不战自溃,大部被歼。21日,为了黄县县城人民免遭涂炭,龙口光复后,八路军一方面集中兵力,加紧对县城日伪军的围困,造成强大的军事攻势;一方面加强政治攻势,通过各种渠道,策反伪军及伪组织人员。8月19日,地下共产党员赵家彦(赵育之)和丁尔迁通过黄县伪军大队副大队长林香圃的徒弟纪仲超,多次做林香圃的策反工作;八路军敌工部门也通过关系,积极做伪军中下层军官的反正工作;北海军分区还派遣军分区政治部办公室主任孙日超化装进城,与伪军谈判。黄县县政府在此期间也发信给县城内的名流士绅,申明八路军的政策,动员他们也加紧对伪军及伪组织人员进行规劝工作。与此同时,八路军攻城部队配合政治攻势,制造强攻县城的声势,向县城伪军施加压力。经过多方努力,21日下午,黄县县长孙执中在松岚村与伪军代表进行谈判,达成协议。同日,伪军另一中队长也派代表与北海军分区司令部代表在城北南涧村谈判,达成投诚协议。是日晚9时,驻黄县城伪军和伪县公署工作人员近千人在林香圃的带领下,携带重机枪1挺、轻机枪15挺、其他长短枪600余支和汽车2辆,光荣反正。驻黄县城日军140余人,乘天黑和八路军忙于接收伪军反正之机,在伪县长杜祖广的引领下,借“反正”之名溜出县城,窜至黄河营,然后乘渔船夺水路朝烟台方向逃窜。至此,黄县城宣告和平解放。黄县城解放后,北海地委、北海专署、北海军分区机关及黄县县委、县政府进驻黄县县城。23日,在蓬莱党政军民强大的军事、政治攻势下,盘踞在蓬莱城里的伪军大队长郝铭传从海上逃往烟台,蓬莱县委、县政府、县独立营随之进驻蓬莱城。同日,驻长山岛日军和伪长山岛区署政警人员全部逃窜。24日,我军烟台解放。

    在南线,8月17日,莱东独立营在2000多民兵的配合下包围了莱阳县城,21日、22日,驻莱阳城、穴坊日伪军逃往即墨,莱东、五龙两县全境解放。21日,驻海阳县的日伪军全部逃离,海阳全境解放。在西线反攻部队打击下,掖县日伪军纷纷投降、逃窜。8月19日,驻海庙后据点日伪军投降。20日,驻神堂、沙河据点日伪军撤回掖县城。24日,驻马驿据点伪军投降,驻夏邱堡据点日伪军撤回掖县城。31日,伪掖县警备队第十中队携带武器投诚。9月1日,驻掖县城日伪军1300余人弃城逃往平度城。随后,掖南县独立营开进掖县城,组成掖县卫戍司令部。9月2日,掖县县政府在南阳河召开了万人祝捷大会。至此,烟台市全境各县均获解放。

    烟台是山东省的大城市,是扼制山东半岛与辽东半岛的战备要地,解放烟台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日本政府宣布投降后,除原盘踞于烟台的白书普的保安队外,蓬莱县的郝铭传部、牟平县的纪显邦部、福山县的张立业部及孙振先部等,纷纷逃到烟台,使烟台市内伪军总数增至5000人。原侵烟日军为一个大队,集中驻于市区,守卫东西卡子门、东西炮台和葡萄山、毓璜顶等地。伪军的部署是:保安队500余人守西沙旺,孙振先和郝铭传部500人守东山,苗占奎部1000人守世回尧,张立业部1000人守上夼、宁海口和丈八口,陈昱部从福山一带退守在西沙旺、珠玑、芝罘岛等处,他们企图负隅顽抗。为了加强攻打烟台的战斗力量,胶东军区决定攻打烟台的主力部队由东海军分区负责,参战的主攻部队有东海军分区所辖的东海独立团、文西独立营、牟平独立营、牟海独立营,还有北海军分区所辖的福山独立营,烟台工委领导的烟台大队共约2000余人。在攻打烟台前夕,增派到烟台市内的地下工作者约1000余人,胶东各县的民兵参加烟台战役的约一万余人。

    烟台战役前线指挥部设在烟台市郊东南、丈八口东面的高山顶上。指挥部由东海军分区司令员刘勇、副司令员于得水、东海地委书记梁辑卿、东海军分区政委仲曦东、政治部主任张少虹、烟台工委书记滕景禄组成。指挥部确定攻打烟台的战斗部署是:分东、西、南3线向烟台发起总攻,进攻的重点放在南线,东线由东海独立团一营担任主攻,南线由东海独立团三营担任主攻,西线由福山独立营及烟台大队担任主攻。

    8月15日,攻打烟台市日伪军的战斗正式打响,东线部队首先将东郊迟家的敌军据点摧毁,并逼近东郊七夼村南。17日,我军攻克烟台东邻的牟平县城,守城的150多名日军和1000多名伪军,弃城落荒而逃,沿海边向烟台市内龟缩。他们一出牟平县城,就屡遭八路军分段伏击。牟平县伪军纪显邦一部被歼灭后,另外一股窜于烟台东郊樗岚村边的海岸,被东海独立团一营阻击,在烟台守敌的一艘军舰的救助下,这股敌军才免遭全军覆没的下场。在围追堵截牟平敌人这一仗中,共俘虏日伪军200余人,消除了八路军围攻烟台的后顾之忧。

    同日,南线部队克服了烟台南郊的黄务据点,进至烟台近郊上夼村东头,歼灭全部守敌。同时,又继续攻占丈八口、宁海口等重要出口,完全占领南山高地。当晚,我军攻克烟台外围善疃碉堡。

    为了打开进攻烟台的门户,东线部队东海独立团一营两个连于18日晨、19日夜两次发动攻击,将位于上夼村西烟台醴泉啤酒公司旁的南山高地碉堡攻克。

    西线部队担当世回尧口子以西的进攻任务,18日攻克西郊宫家岛据点,进而攻下西沙旺和西卡子门,直攻至烟台西车站附近。

    烟台市区守敌虽修筑众多工事,但经过我军20日至22日3天的战斗,烟台市内的日伪军已成了惊弓之鸟。8月22日、23日两天,他们一面疯狂地在城内抢夺财物,屠杀无辜群众,一面将军用物资和抢夺来的财物准备外运,日军军舰也在烟台海面上游弋,准备接应,并不断用炮火向八路军占领的市南南山高地猛烈轰击。

    23日,烟台市内地下党组织,在得到解放军攻城部队决定24日向市区发起总攻的情报后,为了里应外合,配合攻城部队作战,防止敌人逃跑前进行破坏,保护好城市公共设施,按照中共烟台工委指示立即举行工人武装起义。23日黄昏,工人武装起义队伍40余人首先包围了伪法院,占领了办公大楼。发电厂的工人在地下党组织的领导下,与妄图炸毁机房的日军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在紧要关头切断了敌人预埋炸药的引爆导火线,挫败了敌人炸毁电厂的阴谋。24日凌晨,工人武装起义队伍又占领了敌人的修械所。同时,几支起义队伍按计划进入预定阵地,先后控制了电厂、瑞丰面粉公司、电信局以及部分伪区公所、警察所等敌人要害机关。当攻城部队发起总攻时,这1300多人的起义队伍立即从四面八方涌向街头,与攻城部队一起参加了解放烟台的战斗。

    8月24日凌晨5时,为了阻止日伪军通过海上逃窜,前线指挥部命令攻城部队向烟台市内发起3路总攻:一路由牟海独立营发动进攻;一路由东海军分区副司令员于得水指挥,由东海独立团副团长宫俊亭、常勇率领一、二营和文西独立营进攻;一路由东海军分区司令员刘勇和东海地委书记梁辑卿直接指挥三营进攻南山。总攻击的命令下达后,主攻方向由东海独立团一、二营沿世回尧口子向毓璜顶方向攻击。一营三连沿着预定目标直插敌人核心阵地毓璜顶;一连、二连向左右两翼猛烈扩张,当冲到芝罘桥时,忽然遭到桥西北侧一处独立民房中敌火力的猛烈袭击,我军战士与敌人展开肉搏战,终将敌人全歼。当突击部队行进到毓璜顶山脚下时,敌人的大碉堡被烟台市党的地下武装从侧后埋好的地雷炸毁,战士们冲上毓璜顶,与烟台市党的地下武装胜利会师,把红旗插上了毓璜顶。在一营发起攻击的同时,二、三营沿着世回尧口子由南向北向毓璜顶方向突击,在部队的猛烈攻击之下,守敌开始逃窜。我军沿毓璜顶西街、南大道、烟台道尹公署跟踪追击至北海岸,将正在登船逃窜之敌截下一部,并占领了烟台山。突击部队随即又追击向西郊西沙旺逃窜的敌人。

    此时担任东线进攻的部队以4个连的兵力由宁海口子攻占烟台市南郊上夼村,并以少数兵力控制据点。担任南线进攻的部队以三营1个连的兵力占领上夼村东高地,构筑工事进行坚守。后该连跟踪追击占领了葡萄山,迅速向市内进攻,追敌至北海岸,与占领烟台山的兄弟部队会合。

    至此,经过7天7夜的激战,在烟台市地下党组织和烟台市人民的配合支持下,沦陷八年之久的烟台市遂被八路军彻底解放。烟台攻城部队被山东军区授予“烟台兵团”的光荣称号。烟台是八路军在全国解放的最早、最大的城市之一,烟台的解放,彻底结束了日本帝国主义在胶东的侵略和殖民统治,为我党我军进军东北,消灭东北境内的日军,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烟台的解放,为我党我军提供了占领大城市、管理大城市、建设大城市的丰富经验,也为我党提供了在城市中向帝国主义作外交斗争和向国民党、资产阶级作政治斗争、经济斗争、文化斗争的宝贵经验。

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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